用最专业的眼光看待互联网
立即咨询>全服第一的江神直播时排到一个新人队友。
>对方操作生涩却软声求教:“哥哥可以教我吗?”
>直播间粉丝怒斥绿茶,江淮却觉得这声音异常耳熟。
>直到某次线下赛后台,他将顶流主播Yan按在墙上:
>“装新人叫我哥哥的时候…没想过会掉马吗?”
屏幕右下角的直播间观看人数稳定在七位数,弹幕滚得飞快。江淮半倚在电竞椅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凉的桌面,神色懒散。又到了固定混时常的……哦不,是《巅峰》高分段单排环节。排队时间有点长,他顺手切出去切出去看了眼赛事新闻,耳机里只剩下背景音乐和键盘偶尔的敲击声。
【江神今天好沉默,心情不好?不好?】
【估计是,刚才那把辅助太下饭了。】
【排队排傻了属于是。】
【听说Yan神今晚也在播,撞车预警!】
泛亚电竞“撞什么车,”江淮瞥见那条弹幕,终于开了尊口,声音带着点熬夜后的微哑,“他打韩服。”
话音未落,队列弹出,进入对局。他扫了一眼自家这边的ID,没什么熟人,随手锁了自己常用的突击位英雄“影刃”。
加载界面一闪而过,进入召唤师峡谷。开局还算平稳,江淮操纵着影刃清理刃清理兵线,习惯性地切着视角观察各路动向。直到。直到第三波兵线交汇,他标记了一下河道位置,示意,示意己方的辅助“软糖有点甜”过来做视野。
耳麦里沉寂了几秒,然后,一个清亮中带着点带着点怯意的年轻男声响了起来,透过电流,莫名有种抓耳的质感:“啊?去……去哪里呀?”
操作着辅助英雄“灵语者”的玩家显然慢了半拍,笨拙地从塔下挪出来,方向还走错了。
江淮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。高分段出现这种反应和操作的辅助,少见,少见。
【???这辅助走位是人机?】
【声音挺好听,但这操作菜得离谱,怎么混上来的?】
【代练上分狗吧,举报了。】
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耐,也可能是看到了公屏的质疑,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放得更轻更软,带着显而易见的示弱和讨好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太会玩这个玩这个英雄。哥哥,你可以教教我吗?”
“……”
江淮放在技能键上的手指顿住了。
直播间短暂寂静后,瞬间爆炸。
【卧槽!!!茶香四溢!!】
【男的?!男的叫哥哥??我裂开了!】
【这夹子音给我整yue了,江神快屏蔽他!】
【救命,他是怎么用这么恶心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?】
【江神:莫挨老子!】
江淮却没像弹幕期待的那样直接屏蔽或者冷嘲热讽。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视线落在那个亦那个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、动作僵硬无比的灵语者身上者身上。
这声音……
太耳熟了。
不是那种大众化的好听,而是某种更具辨识度的特质——清润的底子里,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、习惯性的微微上扬尾音,平时不易捕捉,但在,但在刻意放软放缓时,就会无意识地流露出来。
像极了某个他关注列表里,以犀利操作和冷静指挥闻名,说话总是言简意赅、偶尔嘲讽拉满的顶流主播——
Yan。
那个打法凶悍如刀,被誉为国服第一灵语者的家伙。
这个荒谬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怎么可能?Yan的打法风格和这个“软糖有点甜”简直是两个极端。一个是用最锋利的矛撕裂对手,一个……大概是团战最先融化的那块糖。
可那声音的声音的既视感实在太强,像根细小的羽毛,不轻不重地搔刮着他的神经。
接下来的对局,江淮的话明显少了,但行动却很诡异。他没有放任这个“菜鸟辅助”自生自灭,反而开始指挥。
“站我斜后方,别吃技能。”
“眼插草丛最深处。”
“我标记谁,你就给禁锢。”
指令简洁清晰。那个“软糖有点甜”倒是很听话,让干嘛就干嘛,虽然操作依旧磕绊,但至少没再添乱。只是每次完成指令后,那人总会小声补一句:
“谢谢哥哥。”
“知道了,哥哥。”
“好的,哥哥。”
一声接一声,又乖又黏。
江淮面无表情地carry全场,最终数据定格在18杀0死11助攻,赢得毫无悬念。
结算界面跳出,他鼠标悬在“软糖有点甜”的ID上,犹豫了两秒,终究没有点下添加好友的按钮。
直播结束,关掉推流软件。训练室里只剩他一个人,四周安静下来。江淮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的,却是游戏里那句软乎乎的“哥哥”,以及……去年一次平台颁奖礼后台,他偶然听到Yan接电话时,那短暂一瞬、褪去所有冷淡外壳后,透着点无奈敷衍的真实语调。
当时隔得远,听得不真切,只觉得和他平时直播判若两人。
此刻,这两道声音,隔着时空,隐隐约约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之后几天,江淮有意无意地点进过Yan的直播间。镜头前的Yan依旧是那副样子,碎发遮住部分额头,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,话不多,操作行云流水,杀伐果断。弹幕问他最近有没有玩国服小号,他也只是淡淡回了句:“没,一直在韩服练英雄。”
一切如常。
可江淮心里那点疑影,非但没有散去,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迹,缓慢扩散开来。
事情发生转机是在半个月后。《巅峰》年度全明星表演赛线下场馆。
聚光灯闪耀,人声鼎沸。表演赛环节结束,作为受邀嘉宾的江淮和一众职业选手、人气主播从舞台侧面退场,走向喧闹的后台。
通道有些狭窄,人来人往。江淮正低头和队友说着话,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见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。
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长裤,身形清瘦挺拔,正低着头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,似乎想避开人群。
即使对方戴着口罩,帽檐压得极低,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,江淮还是一眼认了出来——
是Yan。
几乎是本能驱使,江淮对队友打了个手势,迈开长腿,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。
走廊尽头相对僻静,洗手间旁边的消防通道门虚掩着,里面是安全楼梯间,灯光略显昏暗。江淮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前面的人应声停下脚步,警惕地回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Yan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,随即迅速恢复了平日的疏离淡漠,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。“有事?”
江淮反手带上防火门,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。他没回答,只是一步一步朝对方走去,皮鞋踏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而压迫的回响,在这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刺耳。
Yan下意识地后退,脊背很快抵上了冰凉粗糙的墙壁。
江淮在他面前站定,垂眸看着他。靠得近了,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帽檐下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头顶惨白的节能灯光,以及……他自己的影子。
他抬手,没有预兆地,用指节轻轻蹭掉了Yan一边的口罩挂耳。
口罩松脱,滑落到下颌,完整地露出了那张在直播里看过无数次,此刻却显得有些紧绷的脸。
Yan眉头拧起,刚要开口。
江淮却抢先一步,手臂撑在他耳侧的墙上,将他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他低下头,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微凉的耳廓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、慢条斯理的玩味。
“装新人叫我哥哥的时候…”
他刻意停顿,满意地看到Yan的瞳孔猛地一缩,连呼吸都滞了片刻。
“……没想过会掉马吗,Yan神?”